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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octobre

纪念少时的梦

      昏昏沉沉之中,意识慢慢地恢复,懒懒地翻过身,睁开眼,透过气窗向外望去,天已然黑全了。暖色的灯光穿过摇曳的树叶,在窗上投下晃动的光晕。抬眼望向手表,六点了。原来已经深秋了丫,即便白天的阳光里仍有着淡淡的暑气,夜幕还是很早地降下来了。连着两天通宵终于把我拖垮了。转过身,合上眼,继续着自己的梦境。
      总是会做一些不可思议的梦,比方说刚才,就梦见少时的自己在听光叔的天体课。对星云感兴趣,那是在看圣斗士的时候,似乎很久远了。外表再美丽的东西,久了以后便会退色。到了今天,我对天体的兴趣已经磨得很淡了。然而课仍然是好课,因为不止于美丽的表象,自然的规律、探索的方法所有这些都比图片来得有趣。
      也在这堂课上了解到在合众国的那些爱好者们竟都着手于专业的观测。于是又一次地想到了物协。很难想象自己竟然如此愚蠢地带着这个协会做了那么多不专业又无聊的事。讲座、演示、宣传、以及一个轰轰烈烈冷冷清清的科学节。临近卸任才有所觉悟地分了组,然而短促的时间已经不允许这些小组有什么成果了。
      与kevin不同,当初进入物协并非抱着纯粹的目的。在进入大学之前,我与whale有过约定:进入大学后,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两三个社团,以备后用,当然得是那些可以做事情,能够集合头脑没有被束缚住的精英的社团。那个暑天,在素裹的滑雪场,我与whale谈了不少关于未来的话题,包括了鲤鱼同盟的事情。
      初中的时候,对于这个世界有着些许的不满。不喜欢死板的教育,不喜欢看到有人被嘲笑,不喜欢贫穷,不喜欢这个教会人们欺骗、伪装、侮辱同胞的群体。为了改变,我想到了同盟。无论何时,身边总有一群头脑灵活的朋友。鲤鱼同盟,在我那群朋友那里也许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却寄托着我真实的期望。那个时候,我期望一个可以跨越国境的大团体,如同跨国的公司,只是并不赢利,兜售的也不是产品,而是向各国的政府推销优秀的管理方式,向同胞们推销优秀的文明,真理以及人性中的美。不知道为何,在还信奉个人英雄主义的年龄,我会想到去组构一个团体,去求助他人。那个时候,对于人的集合能做什么还不清楚,只是偏执于一个想法而已。之后的整个高中的生涯,我都是把自己封冻在图书馆,在书堆中寻求力量。到了大学便开始寻找同盟的雏形。于是我在入学初遍召集了散落在各个专业的朋友,交流学术,融合学科;于是我加入了物协与一个公益环保协会;于是我把朋友们邀约到奶茶店讨论问题。出于这样的目的,我在党章的学习小组中结交一些朋友;也出于同样的目的,我谢绝了团支书推荐的好意,因为我不希望自己的力量被吸收,而用于无用的工作。
      两年的时间时而如湖中静水,时而却能带来许多的改变。入学的时候,我对于心中的团队也只有朦胧的印象,因此也会发生在我带领物协期间发生的愚蠢的事。虽然无时无刻不想摆脱无谓的状态,却不知道如何让四十来号人做一件连我也说不清的有所谓的事。现在才稍稍有些明白,同时也明白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比如说每个人眼中的幸福原来如此不同。终于了解到,在一些人眼里整天整夜地在虚拟世界里练级也是一种幸福。如我这般为别人规划幸福是多么武断、天真的行为。别人终究有别人的事务与世界是无需旁人操心的,同时强迫他人做一些事情,无论在自己看来多么地有理,也是无谓的。终究自己绝非振臂一呼而应者云集的英雄。
      去年暑假,初中的同学们聚了一次。大家都有了快乐的归宿。只是胖的瘦了,瘦的胖了,面目与谈吐须细细地辨认才认得。这样一所贵族学校,当年杨浦区中考的榜首,如今留在精英的阶层却寥寥可数。思绪沉浸在升腾起的火锅的烟中,每个人的面容忽然地变得朦胧,于是想到《星霜篇》里的一句话:“时代犹如激流中的漩涡,剑术的流派与日俱增,没有道理单只人不变。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分开,展开各自的人生。”鲤鱼盟的最初基石原来早已不复。
      自己也变了许多,自从身边有了慧以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想要保护原来只有寥寥。几个舍友,几个学术伙伴,班级以及协会的同僚,还有慧。原本复杂的梦也暂时退化成出国。
      去了他国能作甚么,自己并不十分清楚。然而无论如何,有一点算是明白:无论在哪里,做一个专业的研究者、专业的学生、专业的爱好者、专业的人。